第三天中午,赵医生给王朝伟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血压恢复正常,冻伤创面已经全部结痂,再过两三天就能脱落。
她在病历上签了字,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可以出院了,但还是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拼命。”
王朝伟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参谋。
他朝王朝伟敬了个礼,语气很正式:
“王同志,首长请您过去一趟。”
“哪位首长?”
“三位司令都在。”
参谋的回答很简洁。
但王朝伟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不一样,比之前更严肃,更紧绷,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跟着参谋走出医疗室。
走廊里依然安静,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他们走的路不是去参谋室的路。
参谋室在基地的地上二层,而他们现在正在往地下走。
电梯门打开,参谋伸手按了最下面的那个按钮,B10。
王朝伟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在这个基地住了好几天,从没去过地下十层。
实际上,他连地下五层以下都没去过。
那些楼层需要单独的权限卡,门口的警卫配的是实弹,不是橡胶子弹。
电梯在下沉。
每下降一层,仪表盘上的数字就跳一下。
B5、B6、B7......电梯里的空气越来越凉,带着一股深埋地下特有的潮湿气息,混着金属和混凝土的味道。
到了B8,电梯门外多了两道岗哨,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步枪,目光如炬地扫过他胸前的临时通行证。
B9,又多了两道岗哨。
这次的士兵没看通行证,而是拿出手持虹膜扫描仪,对着王朝伟的眼睛照了一下。
绿灯亮起,士兵敬了个礼,退到一边。
B10。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走廊和楼上完全不同,墙壁不是普通的钢筋混凝土,而是厚重的防爆钢板,每一块钢板上都铆着密密麻麻的铆钉。
头顶的灯光不是日光灯管,而是防爆灯罩里透出来的冷白色LED光,照在钢板上反射出一种幽暗的金属光泽。
地面上铺的不是防静电地板,而是实打实的钢板,走在上面每一步都有回声。
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爆气密门,厚度至少一米,边缘嵌着橡胶密封圈,门框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十二根液压锁紧柱。
这样的门,王朝伟只在军事纪录片里见过。
叶司令、宋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