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叫,这都是孙媒婆告诉他的。
反正他就听人家的安排,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失礼就行。
秦老汉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进屋吧,淮如在屋里呢。”
林北跟着孙媒婆跨进院门。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鸡圈空了,地上撒了一层细沙,像是专门扫过又洒了水的。
灶房里冒着白气,飘出炖鸡和蒸馒头的香味。
秦淮茹的两个弟弟,秦大江和秦小河,穿着新棉袄站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林北,被秦秦氏赶了进去。
屋里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碗。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凤冠霞帔,那是林北前几天专程托人去前门那边的老字号绣庄定做的。
霞帔上绣着金线龙凤,凤凰的尾羽从肩头一路铺到衣摆,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金红色光泽。
凤冠不大,但做工精细,几颗米珠缀在额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此刻,林北只有一个感觉,今天的秦淮茹,是真的美得冒泡。
这是林北专门购买的,尽管只有结婚这一次才穿,但值得。
这年头,结婚有这一套行装,那是相当了不得。
旁边站着一身花棉袄的秦京茹。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了林北一眼,又低下去,耳朵尖红透了。
孙媒婆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把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桌上,又把红布递到秦淮茹手里:“好了,淮如,你起来给新姑爷倒碗茶。”
秦淮茹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碗茶,双手端着递到林北面前,声音很轻:“你……喝茶。”
林北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秦老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秦秦氏在旁边搓了搓手,眼眶有些发红,但忍着没掉下来。
孙媒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转向秦老汉:“他叔,那淮如我们就先接走了,您和婶子晚点再过来,车子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秦老汉点了点头:“行,你们先走,我们收拾一下就来。”
秦淮茹从炕上站起来,旁边的秦淮茹,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一个蓝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新做的布鞋。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秦老汉和秦秦氏一眼,叫了一声:“爹,娘。”
秦秦氏走过来,帮女儿整了整衣领,声音有点发紧:“好好的。”
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