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靠在镜子上,胸口还在起伏,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看着江言白那张难得没有笑意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懂个屁。”
“我写的歌,我不懂?”江言白走进来,把门带上,“你刚才那个endingpose——你整个人缩成一团,又慢慢站起来——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什么?”
“暗示你这个人,把自己卷得太紧,又舍不得松开。”江言白的声音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我写这首歌的时候,想的是‘循环’——循环是圆的,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所以无所谓开始也无所谓结束。”
何旭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你跳出来的感觉,不是循环。”江言白身体微微前倾。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何旭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练舞时在地板上蹭出来的灰痕。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我确实不是想跳循环。”
“那你想跳什么?”
何旭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上:“……我想跳的是‘挣脱’。”
江言白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衔尾蛇一直在吃自己的尾巴,周而复始,永远停不下来。但如果它不想吃了呢?如果它松开嘴,那条尾巴会怎么样?”
“会掉下来。然后它就不再是圆了。”
“对。”何旭说,“它就不是衔尾蛇了。”
江言白靠在椅背上,盯着何旭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惯常的油滑,而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所以你想跳的是‘一条不想再吃自己尾巴的蛇’。”
“……这么理解也行。”
江言白站起来,走到何旭面前,弯下腰,伸出一只手。
何旭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江言白的脸。
“干嘛?”
“拉你起来。”江言白说,“你坐地上不凉吗?”
何旭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借力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蹲太久腿有点发麻,整个人往旁边晃了一下。
江言白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你小心点。”
“松手。”何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没有挣扎。
江言白又扶了两秒,才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你打算在决赛舞台上跳这个?”他问。
“嗯。”
“用我的歌?”
“嗯。”
江言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版权费不给?”
“你他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