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操心,你的舞台已经录完了,观众投票也结束了。等结果出来,节目组会通知你。”
何旭点了点头。
小陈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袋药。
“何旭,药已经取好了。”她把袋子递过来,“一日三次,饭后吃。医生说多休息,少用耳机。”
“知道了。”
高频段可能会留下一些永久性的损伤。
嗓子坏了,耳朵也坏了。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得,以后改名叫何“残障”算了。
何旭跟着选管上了车。
——
同一时间,公演现场。
沈一恒站在舞台侧方的阴影里,手里攥着台本卡,指节泛白。
台上是《Blade》B组的表演,杨胜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开,观众席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十分钟前,他在对讲机里听到了那个消息——“何旭左耳听不见了,要去医院。”
当时他正在给下一组选手串场,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变化。
训练有素的肌肉记忆让他完成了那一段主持,走下舞台的瞬间,他的脚步才乱了。
他想跟过去。
他想上车,跟着去医院,守在检查室门口,听医生说一句“没事”。
但他走不了。
公演还在继续,摄像机还在录,台本卡上还有十组选手的名字等着他念。
他是PD,是这个舞台上的定海神针,他不能走。
沈一恒靠在墙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目的灯。
他想起何旭刚才走下舞台时的样子——脸色白得不像话,左手按着耳朵,走路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但那个人居然还朝观众席挥了挥手,嘴角挂着笑。
装。
就知道装。
对讲机里又传来消息:“刘副导到了,陪何旭做检查。”
沈一恒闭了闭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异常。
台上,B组的表演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换上标准的PD式微笑,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感谢《Blade》B组的精彩表演——”
声音平稳,笑容得体,没有一丝破绽。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握着台本卡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