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顿了顿,“你太想赢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玻璃杯被放下的声音。
“你太想赢,所以每一次考核你都用力过猛。你太想被看见,所以每一个镜头你都刻意表现。”
“你太想证明自己不比沈一恒差,所以你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
“我不是他的影子!”韩宇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后的、近乎本能的否认,“我比他强——我本来可以比他更强——是你——”
他停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何旭等了两秒,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是我偏心。”
韩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韩宇。”何旭说,“我没有偏心。”
“……你有。”韩宇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剩气声,“你一直都有。”
何旭闭了闭眼。
他想说“我没有”,想说“你误会了”,想说“我当年为了帮你争取出道位跟公司拍了三次桌子”。
但他没有说。
因为说了,就像是在辩解。
“你要是觉得我有,”他说,“那就有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笑又像是叹气的声音。
“你还是这样。”韩宇说,“什么都是‘你说是就是吧’。”
何旭没接话。
“何老师。”韩宇又叫了一遍。
“嗯。”
“那首新歌……”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你帮我编。”
“行。”
“不问我什么风格?”
“你发给我就行。”
“好。”他说,“我发给你。”
何旭“嗯”了一声,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工作人员正朝他走过来,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还剩五分钟”。
“挂了。”何旭说。
“嗯。”
“少喝点。”
“……知道了。”
何旭按掉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到通话时长——六分十八秒。
比他和任何人打的电话都长。
何旭把手机扣在桌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得刺眼的灯。
——
他和韩宇的故事几乎是和沈一恒同时开始的。
那年,韩宇十七岁,和沈一恒同一年进的伴星。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两把刚从铸剑炉里取出来的刀,锋芒毕露,谁也不让谁。
沈一恒是那种天赋型的选手——学什么都快,跳什么都好看,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韩宇不一样。
韩宇的努力是看得见的。
别人练一遍,他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