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苏越的鼻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你以为当了个什么狗屁总司令,就能骑在我们青帮头上拉屎?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上海滩的十里洋场,是谁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让我们关了所有的场子?那是几千号兄弟的饭碗!那是每个月几十万大洋的流水!你一句话就要断了我们的根,这跟杀我们父母有什么区别?!”
张啸天越说越激动,右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那里藏着一把勃壳枪。
虽然门口有红点瞄准,但在这种极度的愤怒和利益受损面前,亡命徒的本性让他失去了理智: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条活路,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就不信,你这和平饭店是铁打的?我青帮可不是什么局长和东洋人,我们在上海滩可是有十万门徒,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这儿淹了!”
一直沉默的黄老板此时也阴沉着脸,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只原本不停转动的核桃停了下来,被死死攥在手心里,显然是默许了张啸天的发难。
他们是流氓,流氓的逻辑很简单:你要我的钱,我就要你的命。
面对张啸天的咆哮和威胁,苏越坐在主位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啸天,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狮子狂吠的吉娃娃。
“鱼死网破?”
苏越轻笑一声,手指捏起面前那只精致的白瓷茶杯,放在手里把玩着:
“张老板,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误解?”
“现在的鱼,确实在网里。不过,鱼是你们,网是我撒的。”
“至于破?”
苏越眼神骤冷,手指猛地一用力。
“啪!”
一声脆响。
那只坚硬的白瓷茶杯,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捏了个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尖锐的瓷片,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滴在桌面上。
苏越仿佛感觉不到痛,随手甩掉手中的残渣,语气森寒:
“我想捏死你们,比捏碎这个杯子还容易。”
“咔嚓!咔嚓!”
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包厢那扇雕花的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枪栓拉动声。
那不是一支枪,是一排枪。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杀气透过屏风渗透出来,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啸天刚刚摸到枪柄的手僵住了。
他感觉到,只要自己敢把枪拔出来一寸,屏风后面的子弹就会瞬间把他打成筛子。
“你……”
张啸天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