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着问道,声音有些发干。
苏越看着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三天之内,把你们在闸北所有的烟馆、赌场、妓院,全部关停。该遣散的遣散,该销毁的销毁。”
“第二,从明天开始,闸北所有的商户、码头、苦力,不再向青帮缴纳一分钱的保护费。”
“第三,以后青帮的人进闸北,得守我的规矩。谁敢在我的地盘上贩毒、闹事……”
苏越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我就剁了谁的手。”
轰!
这三条规矩一出,三大亨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整顿治安?
这是要断了青帮的根!
这是要挖他们的祖坟啊!
闸北虽然穷,但人口多,那些下九流的行当每年能给青帮带来惊人的利润。
现在要他们全关了?
“苏司令!”
张啸天终于忍不住了,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虽然极力压制着怒火,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您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咱们青帮在上海滩混了上百年,靠的就是这碗饭!您这一句话就要砸了我们的饭碗,这……这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道义?”
苏越笑了。
他笑得很轻蔑,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啸天,你跟我讲道义?”
苏越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你们收保护费,抢地盘的时候,讲过道义吗?!”
“你们逼着良家妇女接客的时候,讲过道义吗?”
“你们卖鸦片,搞赌场,害得人家破人亡的时候,讲过道义吗?”
连续三个质问,问得张啸天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苏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颤:
“这是通知,不是谈判。”
“三天。”
苏越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张啸天的鼻子:
“三天后,如果我还看到闸北有一家烟馆开着,或者有一个青帮流氓在收保护费……”
“那我就当成是你们青帮向我宣战。”
“到时候,别怪我把这和平饭店的炮口,对准你们法租界的公馆!”
“战?!”
张啸天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他猛地推开椅子,动作幅度之大,带翻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苏越!你也太狂了!”
张啸天彻底撕破了脸皮,那一身流氓大亨的匪气在这一刻爆发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