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渐渐熄灭,厂房里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
时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她翻了个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看到的那张照片。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那个笑容温婉的女人,还有那个女人怀里的婴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张陌生人的照片如此耿耿于怀,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意识的某个角落,让她无法忽略。
她索性不睡了,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出了厂房。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荒野特有的干燥和凉意,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她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天空。
现在没有月亮,星星倒是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一把碎钻石撒在黑绒布上。
“睡不着?”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时浅回过头,看到时晏正靠在厂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点了点头:
“嗯,想点事情。”
时晏没有追问她想什么事情,只是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也抬头看了看星空。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时晏开口,声音很轻: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
时浅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那个教授,那个军事管制区,还有那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
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自己的能力也不够强。我怕等到真正面对他的时候,我还没有准备好。”
时晏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那就变强,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时浅被他这个熟悉的动作逗得笑了一下,心里的那股焦虑也消散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带着凉意灌入肺腑,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你说得对,一步一步来。”
第二天清晨,时浅起了个大早。
她没有惊动其他人,一个人走到厂房后面的空地上,开始练习自己的异能。
她先试了试治愈系,突破到C级之后,她对能量的感知和掌控都有了明显的提升,能够更精细地控制治愈能量的输出强度和范围。
她试着将治愈能量凝聚在指尖,形成一根细如发丝的能量线,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它来修复一片枯叶上细小的裂纹。
能量线接触到叶片的瞬间,枯叶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绿色,裂纹也缓缓愈合。
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