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在荒芜的公路上又行驶了大半天,临近傍晚时,陆止渊将车停在一座废弃的工厂大院中,作为今晚的落脚点。
工厂的规模不小,几栋锈蚀的厂房矗立在暮色中,像是沉默的巨人。
院子里散落着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生锈的铁桶,杂草从水泥地面的裂缝中疯长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摆。
几个人分头检查了一下厂房的状况。
主厂房的结构还算稳固,屋顶虽然有几处破损,但遮风挡雨不成问题。
江临和裴夜在周围布置了简易的警戒装置,宋星野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铺上防潮垫,准备生火做饭。
时浅看了会他们劳动,然后选择没有参与这些工作,而是一个人走进了主厂房旁边一间较小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桌椅倾倒,文件散落一地,墙上的挂历还停留在末世开始的年份,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她蹲下身,随手翻了翻地上那些文件。
这些文件大多是些普通的采购单据和设备维护记录,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她正准备起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办公桌的抽屉没有完全合上,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封口也没有粘贴,只是简单地折叠封住。
她抽出信封里的东西,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男人穿着白衬衫,面容清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
女人扎着低马尾,笑容温婉,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目光里满是柔情。
背景是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阳光很好,画面看起来幸福而安宁。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而清秀:
“愿你长大的时候,世界已经变好了。”
怎么又是这张照片?!
时浅握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同样的字迹。同样的句子。
和她在那个小镇咖啡馆暗格里找到的那张照片背面写着的,一模一样。
她翻过照片,重新看着正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那张脸,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是那种可以立刻对应到某个具体记忆的熟悉,而是一种模糊到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的似曾相识。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却始终无法从记忆中找到准确的对应。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世上的人千千万,兴许只是见过而已。
她将照片放回信封,又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