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远处的天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
“那年刚上高三,我放学走得晚,路过教导主任办公室,听见里面有女人呼救。我当时脑子一热,一脚就踹开了门——就看见教导主任把我语文老师林小红按在墙上,要亲她。那老东西知道我爸是谁,吓得手都软了,连屁都不敢放。林老师裹着衣服,哭着跑了出去。”
“第二天她找到我,说教导主任道歉了,为了名声不想追究。”
马帅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当时就觉得她特别弱小,说要保护她……就这样,过了半年。
就在我高中毕业前,我爸知道了这件事大发雷霆,把我大骂一顿,还把我关在军区办公室不让我出去。等我能出去了,她就被调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我气不过,一怒之下就报名来北大荒了,一转眼,都五年了。这五年,我爸托了很多关系,甚至亲自来过三师,我都置之不理。现在想想,其实我也有错的地方。”
桀骜不驯的马帅此刻语气也变得低沉。周秉昆心里五味杂陈——他能理解马守常的顾虑,可马帅受到的伤害也是真的。他拍了拍马帅的胳膊:
“她已经有新的生活了,你也该开始自己的。我倒认识个姑娘,人不错,你见见?”
“你让我回吉春?”马帅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似的,“我不回去!”
“谁让你回去了。”周秉昆笑了,“跟我一起来的老陶,以前是上海的干部,他女儿陶俊书在国强农场,学艺术的,长得好看。”他心里打着算盘——陶俊书有马帅护着,戴广利之流绝不敢动歪心思,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多大?”马帅挑眉。
“十八。”
马帅立刻摇头:“我喜欢成熟点的,小姑娘太娇气,留给你吧。”
“我有对象了,订过婚的。”周秉昆无奈,“你就当帮我个忙,见一面总行吧?老陶天天跟我念叨,怕他女儿被人骗了。”
马帅犹豫了一下,想到周秉昆救过他父亲,又佩服他的手艺,最终点了头:“行,见一面就见一面。不过,处对象不可能。至于保护她,冲你面子,我会的!”
这时,路边出现一个简陋的木头架子,上面用红漆写着“美岭农场”四个大字,字迹有些褪色,却格外醒目。
终于到了,两人相视一笑。
下午三点,在马帅的搭手下,周秉昆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