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光字片旁边的大众浴池洗澡,水温太高晕过去了,是我把他背到131军医院的——晚半个小时,医生说就悬了。
后来他为了谢我,请我去你家吃了顿饭。
你家客厅墙上挂着张全家福,你爸妈坐在前面,你站在他们身后,穿的还是军绿色的夹克,对吧?”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马帅脸上的不屑彻底消失了,脸色变得阴沉:
“我家人让你来找我的?”
他攥紧了拳头——他最烦家人用这种方式“监视”他。
“你还真说对了。”
周秉昆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怒气,
“你爸妈知道我要来三师,特意让我去你家,给你带了一兜子东西。
本来我还觉得是长辈疼孩子,可一听你爸说,五年前他们硬生生棒打鸳鸯,把你女朋友调到四平去了,我就觉得这长辈当得太过分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他们那代人根本不懂啥叫爱情,就知道搞独裁!”
周秉昆越说越激动,他早算准了马帅的性子——这小子吃软不吃硬,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吐槽父母,比苦口婆心劝说管用百倍。
果然,马帅的脸色缓和了些,别过脸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声音低了些:
“其实……他们也是为我好,就是方式太独裁,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
见他松了口,周秉昆语气也软了下来,余光瞥见马帅泛红的眼角,心里了然——再犟的孩子,也抵不住亲情。
“你爸身体好多了,不过医生说,脑子里的弹片就是颗定时炸弹,得格外注意。”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妈现在是东方服装厂的厂长,我对象郑娟就在那儿上班。”
“我妈……”马帅吞吞吐吐,喉结动了动,“她还好吧?”
“好着呢,就是总念叨你。”周秉昆趁热打铁,“你也二十四五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我听你妈说,你以前那对象已经结婚生子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该往前看了。”
马帅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以后再说吧,我对搞对象没兴趣。”
“那是你没遇到对的。”周秉昆挑眉,故意激他。
马帅梗着脖子反驳,“我高中没毕业就处过对象,比你懂多了!”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抿着嘴不说话了。
周秉昆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放缓车速:“这地方没外人,跟我说说呗?”
马帅摸了摸鼻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