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带着那么多工具,步行根本不现实。”
周秉昆早有打算,指了指墙角的柴油三轮车:
“我听修理工说,咱们外出办事有这柴油三轮车。我带两个人骑这个去,留一个人在这儿带着那两个小伙子接着修车,两边都不耽误。”
“这主意好!”马帅眼睛一亮,当即拍板,“我这就去安排油和手续,保证不耽误你们明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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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招待所院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
周秉义跟屋里几人寒暄了几句,便朝周秉昆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走到院子角落的避风处。
周秉义掏出一盒“牡丹”烟,从里面抽出两根,递到周秉昆面前:“秉昆,来一根?”
周秉昆笑着推开,“哥,我不抽。还记得小时候偷着抽爸的烟,被你和爸逮住好顿揍,现在你倒主动给我递烟了。”
周秉义把一根烟塞回烟盒,划亮一根火柴,火苗映亮了他的脸。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冒出,伸手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秉昆,以前总觉得你没什么大出息,对你也没多少耐心引导,大哥对不住你。”
这话像一块暖石砸进周秉昆心里,让他鼻子一酸。望着远处的灯光,,
“哥,你和我姐上学时都是拔尖的,我跟你们比确实差远了,你觉得我没出息也正常。再说,要不是你们去下乡,把唯一留城的机会给我,我也进不了拖拉机厂,更娶不上媳妇不是?”
周秉义被他逗笑了,烟蒂在雪地里摁灭,眼里满是羡慕:
“你小子倒是有福气,十七岁就把媳妇娶进家门了。我都二十三了,跟你冬梅姐还是恋爱关系呢。”
周秉昆想起白天跟郝似冰的谈话,赶紧把好消息说出来:
“哥,我跟老郝聊过了,他对你印象特别好,说不干涉你和冬梅姐的事,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依我看,这事就得快刀斩乱麻,早点把婚结了,也好名正言顺地住在一起,成了你的老婆,冬梅姐也能少受点罪。”
周秉义的笑容淡了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行啊。”
他往周秉昆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兵团刚下的文件,把‘晚婚晚育’当成头等大事抓,男的不到二十五,女的不到二十三,根本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