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吉春的四月,风里已裹着嫩生生的暖意,二道河农场的田埂边,新翻的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过了一天,蔡晓光照旧把二道河修拖拉机的活儿派给了周秉昆这组。
他自己呢,也依旧是这组人的监工。
上回在二道河,他们把拖拉机打不着火、着火就冒黑烟的老毛病彻底根治,二道河大队的人满意得不行,特意往拖拉机厂打了表扬电话,那语气里的夸赞,厂里很有面子。
有了这份实打实的正向反馈,维修七组再去二道河修车,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上回坏的拖拉机停在二道河小学门口,这回不一样,故障车直接瘫在了田埂旁,周边是刚插完秧的稻田。
蔡晓光半路就下车了,跟周秉昆说:“秉昆,我去小学那边看看你姐,回头你们修好了,顺路接我就行。”周秉昆当然清楚蔡晓光的急切,让他带上周母做的肉酱,去小学找姐姐。
一到修车的地方,周秉昆带着郝似冰、曾刚和陶成围了上去,工具袋往田埂上一放,开始研究拖拉机的问题。
这台拖拉机的毛病,比上回的轻。
曾刚试着开了一圈,没走多远就熄了火,发动机还一个劲儿地发抖。
周秉昆凑过去摸了摸水箱外壳,烫得手都缩了回来,心里立马有了数:
“是水箱堵了,这批次赶工的机子,很多都有这个毛病。”
几个人一听就懂——水箱一堵,冷却液循环不开,冷却系统一过热,发动机可不就罢工了。
郝似冰蹲在一旁拆水箱固定螺丝,嘴里还念叨着:
“赶工期也不能省这道检查的工序,耽误农时可不是小事。”
说话间,水箱已经拆了下来,里面堵着不少秸秆碎末和灰尘,黑乎乎的糊在散热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