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能不能挺得住。”
这是陶成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提起家里人。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被送到这里改造的人,对谁都带着三分戒备,很少会轻易交心。
跟周秉昆、曾刚、郝似冰待了一个月,看着周秉昆的实诚、曾刚的坦荡、郝似冰的稳重,尤其是跟曾刚还做过同事,知根知底,陶成心里的戒备才慢慢松了些,愿意说点知心话。
“老陶,你闺女在哪下乡?”周秉昆问。
这话,要是陶成不提,他绝不问;这是人家私事,没必要问。
既然陶成开了口,问一问就正常了。
陶成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镜片上沾了点油污,他用袖口擦了擦,眼神飘向仓库的气窗,像是能透过那片狭小的天空看到远方:
“我闺女下乡之前,我就被带走改造了。春节后,我老婆托人给我来了一封信,说她去了北大荒一个叫国强农场的地方下乡,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国强农场!”周秉昆心里猛地一跳,目光立刻转向郝似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老郝,你闺女冬梅不也在国强农场下乡吗?她们会不会认识?”
郝似冰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苦涩,摇了摇头:
“我已经三年没联系上我闺女了,她在那边怎么样,跟谁认识,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