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帮,会被人盯上,不能冒这个险。不过,背着人替我传一些消息,倒是没什么。”
周秉昆猛地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那好,晚上我就给冬梅姐写信!”
一想到能帮上郝家的忙,就是帮大哥的忙,也是为将来事业积累人脉,当然愿意做。
郝似冰微微点头,“冬梅要是知道她妈能出来,不知道要有多高兴。”
可话音刚落,他又立刻收了神色,严肃起来,
“不过,现在风还很紧,你们写的信,要艺术一些。别直来直去,免得惹麻烦。”
“老郝,我懂的。”周秉昆笑了笑,眼里闪着机灵的光。
两人又低声嘱咐了几句,确认没遗漏什么,才一前一后往维修班的小仓库走去。
仓库的门是块掉漆的铁皮门,推开时“吱呀”一声响,一股更浓郁的柴油味扑面而来,却比外面挡风不少——
墙角堆着的零件箱挡住了穿堂风,阳光从气窗斜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
一张没有被褥的板床上,曾刚和陶成正斜倚着聊天。
床板上铺着层薄薄的稻草,是他们从锅炉房讨来的,能稍微隔点凉。
自打进到维修七班,这对老相识就有聊不完的话。当年在上海滩,一个管工商登记,一个抓投机倒把,联手跟那些小业主、资本家斗智斗勇的事,随便拎出一件,都能聊上大半天。今非昔比,可说起那些高光时刻,两人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几分自豪。
聊到过去,又聊到现在。现在都是人生低谷,说着有些心酸。
聊着聊着,听见门响,看到郝似冰和周秉昆走了进来,陶成立刻往床里边挪了挪,腾出半边位置,笑着招呼:
“老郝,小周,你们坐。”
郝似冰径直坐在床板上,周秉昆则拉过车间里唯一一把没坏的木椅,稳稳坐下。
“老曾,老陶,看你们聊的挺起劲,是不是又想到智斗上海滩那帮人的事了?”
周秉昆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带着笑意。
陶成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眼里的光暗了下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哪有那么起劲。”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的纽扣,声音低了些,
“老曾说到他闺女刁蛮,我就想到我那个闺女,虽然不刁蛮,却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从小娇气得很。现在去农场下乡,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