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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的冬天比吉春冷得多,两个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棉裤,即便紧紧抱在一起,也只能感受到彼此身上隔着衣物的微弱暖意。
大多时候,不过是握一握对方冻得发凉的手,轻轻亲一亲彼此干裂的嘴唇,这场难得的聚会,就以这样朴素又克制的方式开始了。
一番温存过后,郝冬梅小心翼翼地从棉袄里怀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将信递到周秉义手里:“秉义,秉昆来信了。”
周秉义连忙接过来,指尖触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一字一句认真地读了起来。一口气读完,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郝冬梅,声音里满是欣喜:
“冬梅,秉昆信里写,你妈已经去东方服装厂了,精神状态也很好啊!”
郝冬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扬了扬下巴,脸上堆满了久违的笑容,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遗憾:
“我妈是老革命,骨子里的硬气,不可能轻易被压倒的。就是可惜没法联系上她,也不知道她具体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