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的父母就会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即便后来郝冬梅的父母被革职审查,那份不安也依旧在,时不时让他心神不宁。
现在好了,有了弟弟在中间穿针引线,他和郝冬梅的关系总算得到了郝家的认可。
这份认可,在周秉义看来,比什么都弥足珍贵。
秉昆有本事,他的话,周秉义才真正放在了心上。
所以即便郝冬梅再三表明态度,他还是坚持每次来都帮她打水,以至于后来郝冬梅干脆悄悄把打水的时间调换了,特意调到他不来知青点的日子。
今天,是他第一次帮别人挑水,交换条件不过是让对方帮自己喊一声郝冬梅。他拎着水桶刚走到女知青宿舍门口,那扇糊着旧报纸的木门正巧“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两个人,前面那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黄色棉袄,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郝冬梅;
后面跟着的,就是刚才井台边的姑娘。这会儿姑娘没围围巾,清秀苍白的脸颊被寒风冻得红通通的,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算是个标致的姑娘。只是和知青点其他女同志眼里那股子掩饰不住的热情不同,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郁,不够阳光。
周秉义只在她脸上扫了几眼,目光便立刻落回郝冬梅脸上,语气里的急切总算化作了温柔:“冬梅,我们去哪?”
郝冬梅晃了晃脑后的大辫子,颊边漾开一抹甜笑,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暖意:“去张猎户家,我跟他老伴孙婶说好了!”
“好,我们走。”周秉义连忙应着,顺手将水桶放在宿舍门口的石阶上,快步跟上郝冬梅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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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张猎户家就成了郝冬梅和周秉义每月偷偷小聚的地方。
一来是张猎户家离知青点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二来是张猎户常年带着儿子往山里打猎,家里大多时候只有老伴孙丽娟一个人在,清静又安全。
今天也不例外。
周秉义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雪白的白面馒头和一盒舍不得吃的军用罐头递给孙丽娟,郝冬梅则拿出一双棉手套给她。
这些都是在北大荒过日子能实打实用上的东西,孙丽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接过东西往灶台上放,嘴里念叨着“你们俩坐着歇着”,便自觉地去了外屋烧火,把里屋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了郝冬梅和周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