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周秉昆:“那说好了,就看一眼,我不跟他说话。”
“好。”周秉昆应得干脆。
客车在坑洼的路上颠簸,不到二十里地,足足开了一个钟头。
下车后又踩着积雪走了半里地,才到新生农场门口。
登记、搜身,周秉昆牵着冯悦跟着警卫往里走,穿过三四百米的冻土路,来到一栋二层的日式老楼。
楼里黑漆漆的,借着微弱的光拐了几个弯,尽头的铁门上刻着三个字:见面室。
走廊两侧摆着两排木椅,探视的人都在这儿等。
他们来得早,前面只坐着两三户人家。警卫仰着下巴嘱咐:
“在这儿等,叫到名字再进去。就半小时探视时间,长话短说。”
“知道了,同志。”周秉昆恭恭敬敬应着。
警卫走远,冯悦才偷偷吐了吐舌头:“秉昆哥,好吓人啊。”
“悦悦,别怕。长大了好好做人,就没人难为你。”周秉昆说得认真。
冯悦像是听懂了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等了约莫半小时,外置喇叭突然传出刺耳的喊声:
“冯化成家属,冯化成家属进来探视——”
周秉昆连忙拉起打盹的冯悦:“悦悦,到咱们了。”
冯悦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他走进铁门。一条狭窄的廊道,一侧隔出四间小屋。
看守指了指最里头:“冯化成在最里面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