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沙僧转过山坳不见踪影。
他才停步,将银角往石上一放,笑道:“老道长,歇歇脚罢。”
银角坐于石上,面上却无半分感激
望着那张毛脸,眼中泛起诡异笑意:“大圣。”
声音化为道童清亮之音,“五百年不见,大圣可还记得兜率宫中故人?”
李晏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歪头笑道:
“哦?故人?俺老孙在兜率宫只认得老君,不认得什么故人。”
银角冷笑,周身仙气潮水般退去,显了本相。
面皮白净,眸泛暗银,胸口暗银脉络蠕动不休。
将拂尘掷地,起身而立,腿间血迹自行消散,道袍裂口也尽数复原。
“大圣记性不好。
五百年前,你闯进兜率宫,变个瞌睡虫钻入我兄弟鼻孔,害我们昏睡三日。
醒来时,丹房金丹被你吃了个精光。老君回宫问起,我兄弟险些被贬下凡间。”
银角一字一顿,语气怨毒,
“大圣屁股一坐,倒是舒坦。可知那一坐,坐碎了我兄弟二人的前程?”
李晏哈哈大笑,惊起宿鸟纷飞。
笑罢,扛棒肩上:“原来是你这童子。
五百年不见,倒长了本事,敢下界占山为王。
怎么,兜率宫香火不够你吃的,要到平顶山来吃人?”
银角冷冷道:“大圣休要逞口舌之利。
今日我兄弟奉老君之命在此看守镇邪碑。
大圣若识相,绕道而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若执意过山,便休怪我不念旧日同在天庭为官的情分。”
“奉老君之命?”
李晏金睛寒光一闪,“老君命你吃人了?
老君命你拿外道种子炼邪功了?
你这童子,张口便是谎话。
老君若知你这般行事,怕是要亲手将你打入八卦炉重炼一遭。”
银角面色骤变。
万没料到这猴子竟连外道种子之事都已知晓。
深吸一口气,目中狠厉一闪,双手结了个古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李晏只觉背上一沉,一座巍峨大山从虚空中显出真形,劈头压来。
山体青黑,壁刻蝌蚪符文,正是须弥山虚影。
李晏偏头一让,那山压在左肩背上,身子微沉。
脚下岩石碎裂成粉,双足陷入地下三尺。
可面上笑意丝毫未减,反倒更盛:“正担好挑,偏担儿难挨。”
银角见他还能谈笑自若,又惊又怒,将真言再念,又遣一座峨眉山凌空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