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连夜赶路。
行至深谷,忽遇斑斓猛虎,将我徒弟衔去。
贫道战兢兢亡命奔逃,一跤跌在乱石坡上,伤了腿足,迷失回路。
今日大有天缘,得遇师父,万望大发慈悲,救我一命。
若得回观,便是典身卖命,也必重谢。”
玄奘信以为真,合掌温言:“先生,你我皆是一命之人。
我是僧,你是道,衣冠虽殊,修行之理则同。
我不救你,便非出家之辈。
只是你走不得路,如何是好?”
银角道:“立也立不起来,怎生行走?”
玄奘沉吟:“也罢。贫僧还走得路,将马让与你骑一程,到你观中,再还我马便是。”
银角摆手:“师父厚情,只是腿胯跌伤,骑不得马。”
玄奘便唤沙僧:“悟净,你把行李捎在马上,你驮他一程罢。”
沙僧应声上前,银角却急急回头抹了他一眼,面露惊惶:
“师父啊,贫道被猛虎唬怕了。
见这晦气脸色的师父,愈加心惊,不敢要他驮。”
沙僧赤目微闪,心知有异,正要开口,却见李晏朝他使了个眼色,顿时会意。
原来道长早已看穿。
不再多言,退后半步。
玄奘不知就里,只道老道果然胆怯,便唤:“悟空,你来驮罢。”
李晏应道:“我驮我驮!”
银角便认准了行者,顺顺地让他背起。
李晏蹲身将他负于背上,只觉身子轻若无物,飘飘然如背一团棉絮。
全无活人该有的重量。
眼睛微转,早窥见他周身仙气之下,暗银脉络缓缓流转。
自丹田生出,循奇经八脉延伸,汇聚于后背,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印记。
李晏大步前行,口中笑道:
“老道长,你既是清幽观住持,怎的连只猛虎也降不住?
不是有北斗经么?
念一念,虎狼自退。”
银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镇定,叹了口气:
“师父有所不知,贫道那日走得匆忙,忘了带符箓。
若带了符箓,何惧区区猛虎。”
李晏笑道:“师父教训得是。俺老孙就是嘴碎的毛病,改不了。”
口中这般说,心中却在暗盘算。
银角变作老道来赚他,无非是想将他和玄奘分开,好下手拿人。
既如此,不如将计就计,看他究竟有多少手段。
行了三五里,山道愈险。
李晏故意放慢脚步,与玄奘拉开距离。
待玄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