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领取早斋。
一个老僧端着粥碗,颤巍巍地走到金池长老面前,将粥碗递了过去。
金池长老接过粥碗,双手颤抖得几乎端不住。
他抬头望向那老僧,嘴唇翕动了半晌,方才说:“方丈。”
那老僧正是被锁在密室中数百年的圆觉。
圆觉面上那些暗红纹路已淡了许多。
虽然形销骨立,但那双凹陷的眼窝中,已重新亮起了光泽。
“金池。”
圆觉放下陶碗,望着那座被烧塌了半边的方丈室,
“你那几口大缸里的金鱼,昨夜全被火烧死了。”
金池长老身子一抖,粥碗跟着晃了几晃。
他望着碗中那清亮的米粥,半晌没有说话。
“死了也好。”圆觉道,“死了,便不用再吃了。”
金池长老闻言,眼中涌出两行热泪。
他颤巍巍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米粥入喉,温热,清甜,是他活了数百年从未尝过的滋味。
殿前石阶上,玄奘望着这一幕,不由得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孙悟空蹲在石狮子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猴子从怀中摸出只桃子,在衣襟上蹭了蹭,咬了一大口。
桃汁顺着下巴淌下来,他也不擦,只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这粥看着不错。”
云头之上,惠岸行者将铁棒收回背后。
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菩萨,这一难算是过了罢?”
观音端坐莲台,慧眼之中金光流转,微微颔首。
“过了。”
口中这般说,目光却落在银杏树下那青袍道人身上。
李晏正将竹杖从树根处拔出来,杖头上沾着些许新鲜的泥土。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残砖,放回墙基处,拍了拍手上的灰。
动作随意,看不出半分方才降魔时的凌厉。
观音收回目光,心中那团疑云却比昨夜又浓了几分。
将昨夜李晏出手的每一个细节都回想了一遍。
五色光华是五行之力,这倒不稀奇。
八卦炉中的真火,是道门正宗的炼丹之焰,也属寻常。
那五道锁链封禁暗红圆珠的手段,亦是道家符箓之术的正统路数。
可他以心神沉入山体,以自身之力拔除死气的手段,却让她看不透。
寻常大罗金仙若要拔除山体深处的异种气息,须得引动天地之力来以图之。
可这道人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将手掌按在树干上,阖目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