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便化成一滩黑水。
老朽挖过一株,挖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弄出来。”
李晏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出了庙门。
托塔神将听着二人这番对话,心中那一丝疑虑彻底打消了。
一个游方道人,一个山中猎户,讨论的无非是些草药土方,能有什么蹊跷?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晏速去,便不再理会。
李晏出了山神庙,拄着竹杖,沿着山道下行,走走停停。
时而蹲下身去摘一朵野花。
偶尔仰头望望树梢的鸟雀,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游方道人。
走出约莫三里地,山道旁有一片松林。
他钻进林中,寻了一株最粗的老松,在树后盘膝坐下。
阖目凝神,将胎化易形之术运转到极致。
周身气息一敛再敛,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与松林间的晨雾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那托塔神将与持锏神将带着天兵从山道上经过。
他们巡完了山,正自回天庭复命。
李晏听见那持锏神将抱怨道:
“每回巡山都是这般无聊,那猴子被压了五百年,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依我看,这差事早早撤了便是。”
托塔神将道:“你懂什么。那猴子是天产石猴,又吃了老君的金丹,便是压在山下也不安分。
玉帝和佛祖都盯着呢,你我若是懈怠了,脑袋还要不要?”
声音渐行渐远。
李晏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确认那队天兵已走远了。
方才从松林中出来,沿原路返回山神庙。
庙中,墨竹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他回来,松了一口气,低声道:“那托塔神将,最是多疑。
上一回有个散修在山下多逗留了片刻,他便盘问了足足半个时辰。
师弟你方才应对得当真巧妙,三言两语便打消了他的疑心。”
李晏淡淡道:“不过是借了师兄猎户身份的光。
他看不起凡人,便不会在凡人身上多费工夫。”
墨竹点了点头,引他入庙。
海琼正坐在蒲团上,膝上摊着那卷竹简,手中握着笔,正一字一句地写着什么。
她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些,虽仍苍白,却已无那股青灰之气。
李晏在她对面坐下,道:“师姐感觉如何?”
海琼抬起头来,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上几分惊喜:“那壬水之精当真玄妙。
我方才打坐运气,那水精顺着肾经流遍全身,骨髓深处的劫浊之气竟被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