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李晏站起身来,打了个稽首,不卑不亢:“贫道严礼,乃云游四方的散修。
途经贵地,见这山神庙清静,便进来歇歇脚。”
托塔神将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
这道人一身青布道袍,面容清瘦,周身气息淡如炊烟。
不过是个寻常炼气士的修为。
他又看了看墨竹,那老猎户正佝偻着背坐在蒲团上。
手里端着一只破碗,碗中盛着半碗粗茶,正自低头啜饮。
“你呢?”神将问墨竹。
墨竹放下碗,咳嗽了两声,道:“回神将的话,老朽是山下刘家村的猎户。
平日里上山打猎,顺道替山民们看顾这山神庙,添些香火。”
托塔神将眉头一皱。
他巡山两百余年,自然是认得这老猎户的。
这老儿每隔几日便上山一趟,在庙中一坐便是大半日。
偶尔还对着山下那只猴子自言自语,也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不过一个凡夫俗子,便是天天来也无甚要紧。
他挥了挥手,转向李晏道:“你那散修,此地乃封禁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你既歇过了脚,便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李晏面上露出一副惶恐之色,连连拱手道:
“神将息怒,贫道这便走,这便走。”
他转身向墨竹与海琼打了个稽首,提高了些声量:“老丈,姑娘,贫道告辞了。
那茶方姑娘且收好,照方服用,半月之后当有起色。”
这话是说给托塔神将听的。
他方才在庙中泡茶,茶香袅袅,这神将必已嗅到。
若是遮掩,反倒惹人疑心。
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只说是替人诊病,反倒合乎游方道人的身份。
托塔神将闻言,目光在海琼面上扫了一眼,见她面色苍白,确是病容。
李晏又向那神将行了一礼,拄着竹杖,慢慢吞吞地向庙外走去。
走到庙门口时,忽地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回头对墨竹道:
“老丈,贫道方才在山下见到一株草药,形状颇似灵芝,却又不完全像。
老丈是本地人,可识得那是何物?”
墨竹何等机敏,一听便知李晏是在替他遮掩。
他捋着山羊胡,呵呵笑道:
“道长说的可是长在石缝里,伞盖乌黑,背面却泛红的那株?”
“正是。”
“那是血灵芝,治气血亏虚有奇效。
只是那东西金贵得很,须得用玉器挖,沾了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