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他修行有成,青春不衰,可昔年同门却已苍苍老矣。
长生之道,修到最后,便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
这条路,注定越走越孤独。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老者打了个稽首:
“墨竹师兄,别来无恙。”
那老者浑身一震,眸中水光终于夺眶而出。
他站起身来,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抓住李晏的衣袖,抓得极紧。
“是你……果然是你!”
他浑身都在发抖,“李师弟……李师弟……”
这个原本已经老得眼神浑浊的老者,此刻却像回到了几百年前。
仿若站在那株老松树下,唤着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师弟。
少女早已听得呆住了。
手中那卷竹简落在蒲团上,连笔滚到地上都未察觉。
“你是……你是那个总喜欢藏拙,修行最慢的李师弟?”
李晏转向她,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
她方才还在说笑,此刻却已泪流满面。
可那双泪眼里,还带着一丝迷茫。
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海琼师姐,你也来了。”
李晏伸出手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少女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灵台。
海琼二字,她已许多许多年不曾听人唤过了。
这名字,是谁给她起的?
是师傅起的。
那时她刚上山,又瘦又小像一根豆芽菜,师傅摸摸她的头说你就叫海琼吧。
琼者美玉也,愿你如玉之纯净,如玉之坚韧。
可这些记忆太遥远了。
此刻这两个字从李晏口中唤出,她忽然想起来了。
她睁大了眼睛,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脑子里像是有一团雾。
那雾太浓了,她拨不开。
许多记忆都藏在那团雾里,她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她只知道自己是转世之身。
具体转了几世,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初的一世,其他的便一片模糊。
而且,这已是她最后一世了。
这一世若再修不成长生,她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原因无他,大劫,无可挽回的大劫。
那劫数来自一场她已记不清的大战。
只记得很多很多同门都在那一战中陨落了,她也陨落了。
侥幸转世,却连这最后一世也被劫浊之气侵染入骨。
那些浊气藏在她骨髓深处,日日侵蚀,让她修为无法寸进。
她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