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一座五行山加一道六字真言封条。
实则暗地里布置了这般阵仗。
这十二道气息将五行山箍得铁桶一般,莫说一只被压在山下的猴子。
便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飞出。
李晏心中有数,踏云向五行山南面飞去。
南面山腰有一处山神庙,依山而建,庙虽不大,香火却盛。
庙前有一株老松,松针如盖,树下摆着几个蒲团,供过往的香客歇脚。
他按下云头落于庙前,化作一个游方道人的模样。
青布道袍,芒鞋竹杖,三缕长髯,面容清瘦。
周身气息收敛到寻常炼气士的境界。
庙门半掩,他正要推门进去,忽听庙中传来说话声。
一个苍老的嗓音,夹着几声咳嗽,另一个是个少年的嗓音,清脆如铃。
李晏心中一动,收回推门的手,以因果之眼透过庙墙向里望去。
只见殿中供着一尊山神像,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胎。
山神像前摆着一只香炉,炉中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香炉之旁放着一只破碗,碗中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漂着一片枯叶。
蒲团之上坐着一个老者,白发苍苍,面如枯木。
双眼浑浊发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葛布长袍。
袍角打了几个补丁,针脚粗疏,显是自己缝的。
他盘膝而坐,膝上横着一根竹杖。
竹杖被摩挲得油光水滑,显是用了许多年。
那老者正说着一件几百年前的旧事,语速极缓,时而停顿。
像是记性不好,要慢慢回想。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眉清目秀,穿一袭青衫。
膝上放着一卷竹简,右手握笔,正一字一句地将老者说的话记在竹简之上。
李晏在庙外听了几句,心中微微一动。
那老者口中说的,竟是大闹天宫的旧事。
说得极细,连那猴子被压时骂了一句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少年停下笔,抬起头来,眉头微皱:“墨爷爷,你怎么知道孙爷爷骂的是什么话?
莫非你当时在场?”
声音清脆,不经意间带出几分娇憨。
老者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光,摆了摆手:
“老朽不在场,哪能在场。
是听山里的老狐狸说的。
老狐狸是听巡山的黑熊说的。
黑熊是听守山的珈蓝说的,传来传去,谁知道是真是假。”
言语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