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也不敢想。
此刻被李晏一问,他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李晏道:“贫道以为,如来选中土地公,不是因为土地公修为高深,也不是因为土地公办事得力,而是因为土地公心善。”
“心善?”张福德喃喃重复。
李晏点头道:“心善之人,方能在这五行山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着那骂天骂地的猴子,不生怨恨,不起恶念。
换了旁人,只怕早就被那猴子的骂声激出了火气,要么消极怠工,要么暗中加害。
可土地公没有。
土地公虽也抱怨,却从未亏待过那猴子。铁丸铜汁,按时按刻,从不间断。
这份善心,便是佛祖看中你的缘由。”
张福德听得眼眶发酸。
他守在这五行山下,日日夜夜对着那被压的猴子,日日夜夜听那猴子骂天骂地,早已忘了自己还是个心善之人。
他只当自己是个末流小神,做着分内的差事,混一日算一日。
此刻听李晏这般说,他心中那团早已熄灭的火,又燃了起来。
“道长……”张福德声音沙哑,“小神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李晏微微一笑,道:“尽本分,便是最大的善。
天地之间,万物各司其职,各尽其分,便是太平。
土地公守在这五行山下,尽了自己的本分,便是对三界最大的功德。”
张福德站起身来,向李晏深深一揖:“道长一席话,小神茅塞顿开。”
李晏扶住他,道:“土地公不必如此。贫道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
二人重新坐下。
李晏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与张福德。
那玉瓶通体青碧,瓶身之上刻着云纹,隐隐有光华流转。
“此瓶之中,是贫道以青城山中的百花之蕊,合以山泉之精,炼制的百花酿。
虽比不得天庭的琼浆玉液,却也有几分延年益寿之效。
土地公每日饮上一小杯,可助修为精进。”
张福德接过玉瓶,千恩万谢。
他打开瓶塞,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鼻而来,闻之便觉神清气爽,浑身通泰。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杯,双手捧着,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那百花酿入口清冽,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温热之气,流遍四肢百骸。
那温热所过之处,郁结的肝气渐渐疏散,胸口的闷气也随之消散。
张福德只觉浑身舒坦,精神大振,那浑浊的双目,又清明了几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