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圈。
那目光扫过之处,张福德只觉如同春风拂面,说不出的舒服。
可那目光扫到床底之时,却微微停了一停。
张福德心中一跳。
“土地公,”李晏收回目光,温声道,“那五行令,可还用得顺手?”
张福德连忙道:“顺手!顺手得很!
自用了道长的五行令,小神炼制铁丸铜汁,省了九成法力。
这些日子,小神的修为非但没有衰退,反倒精进了些许。都是道长的恩德。”
李晏摆了摆手,道:“贫道不过顺手为之,算不得恩德。
只是那五行令,毕竟是贫道早年所炼之物,品阶不高。
这些日子,土地公日日用它引动山中五行之力,只怕那令牌之中的符文,已有些磨损了。”
张福德闻言,心中一惊。
他日日用那五行令,确实觉得那令牌上的幽光比初时亮了些许。
他只当是用得久了,令牌与山中五行之力愈发契合的缘故,从未想过是符文磨损。
“道长,那……那令牌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张福德声音有些发颤。
李晏道:“土地公莫慌。
贫道今日来,一是探望土地公,二来,便是替土地公将这五行令重新祭炼一番。贫道这些年云游在外,修为略有寸进,炼器之术也精进了几分。
重炼之后,当可保土地公百年之用。”
张福德听罢,心中感激涕零,连忙起身,要去床底将那五行令取出来。
李晏抬手止住他,道:“不急。贫道先与土地公说说话。”
张福德重新坐下,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他活了数百年,深知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道人先是赠药,后是赠令,如今又来替他重炼令牌。
这恩情,一重接一重,他一个小小的土地,拿什么来还?
李晏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缓缓道:
“土地公,贫道问你一事。”
张福德连忙道:“道长请讲。”
李晏道:“土地公在这五行山下,守了多少年了?”
张福德想了想,道:“小神记不真切了。
只记得,那猴子被压在山下时,小神便已在此了。”
李晏微微颔首,又道:“那土地公可曾想过,如来佛祖为何偏偏选中你,来看守这猴子?”
张福德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他只知道自己被选中了,便来了。
至于为何是他,不是别人,他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