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江亦靠在老板椅里，手里把玩着那杯已经失去凉意的可乐。
他侧头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树正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苏漾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那份刚签完的合同上。
她神情平静，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阳光缓缓挪动，在地板上悄悄向前爬了半掌距离。
这时，办公室门口响起敲门声。
笃、笃、笃。
“进来。”
江亦开口。
房门被推开，程瑾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领口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精致锁骨。
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着，看上去随意又舒服。
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
进门后，她先看了江亦一眼，随后目光便落到了沙发上的苏漾身上。
与此同时，苏漾也抬起头望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任何针锋相对，只是第一次见面时再普通不过的打量。
程瑾率先露出笑意。
“这位就是公司的新人吧？”
她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程瑾。”
苏漾连忙起身，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膝盖险些碰到茶几边角，好在及时侧身稳住。
她伸出手和程瑾握了握。
“您好，程瑾姐，我叫苏漾。”
声音明显比平时大了一些，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
江亦坐在办公桌后，顺手指了指程瑾。
“公司第二股东。”
他说道。
“叫程姐就行，公司里都这么喊。”
“程姐好。”
苏漾立刻又补了一句。
程瑾笑了笑，却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
她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从眉眼到鼻梁，从下巴到眼睛，目光缓慢而专注。
那并非审视，而是一种单纯的认真。
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
“我认识你。”
苏漾愣住。
“准确来说，是我认识以前的你。”
程瑾眼里露出几分惊喜。
“当年你参加选秀的时候，我还给你投过票。”
苏漾明显怔了一下。
“真的。”
程瑾终于松开手，却仍看着她。
“那届节目我追了很久，你唱的那首原创歌，我现在还能哼出几句旋律。”
说到这里，她轻轻笑了笑。
“那时候我还和朋友说过，这姑娘以后肯定会火。”
笑意渐渐淡下来。
“后来就再也没听到你的消息了。”
话音落下。
办公室短暂安静了一瞬。
苏漾嘴角轻轻动了动，勉强露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