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我们还缺钱。”
方志民倒是并不意外,他们这么大的家当,那可都是国民党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法币改革的事,你怎么看?”
“好事。”
周泽远的回答出乎方志民的意料,“真心话?”
“真心话,废银本位,推行纸币,这是大势所趋。中国的白银被美国吸了这么多年血,再不改,国内经济就得被抽干。孔祥西这步棋,是走对了。”
他把花生壳拢在一起,扔到旁边的碟子里。
“问题是,他们管不住自己。法币这个东西,发行有度就是良药,滥发超发就是毒药。你猜南京那帮人管不管得住?”
这还用得着猜?方志民对国民党的尿性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所以咱们的军票不能停,不仅不能停,还得加速推广,提前占据市场。”
“没错,法币改革一旦推行,白银退出流通,老百姓手里只剩两种东西,法币和军票。到时候谁的信用硬,谁就是北方的金融霸主。”
为应对棉花走私之事,棉业联盟在各处水路运输节点,设立了联合检查站。
河北衡水码头自然也不例外!
九月的子牙河还算热闹,往来的货船不少。
一艘吃水极深的运煤船,正停靠在码头。
船主姓吴,四十来岁,一脸精明相,站在甲板上跟检查站的人交涉。
他手里捏着一沓单据。
“陈站长,这批煤是从峰峰矿区出来的,运往天津张记铁工厂,发货单、运输许可、买方收据,一应俱全,您过目。”
陈站长接过来翻了翻。他今年才二十四岁,个头不高,但一双眼睛贼亮,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军装上的纽扣擦得锃亮。
“老刘,查一下。”
一名老巡警拿着铁纤,往煤堆里扎。
煤块松散,铁纤插下去一尺多深,抽出来,尖上全是黑灰。
换了个位置再插,还是煤。
老刘擦了把汗,凑到陈站长耳边:“站长,这一堆煤少说有四五尺深,铁纤根本够不着底。就算捅下去了,咱们也分不清到底是煤石还是银锭。”
陈站长一挥手,下令道:“卸货。”
吴老板脸色变了,“陈站长,你不能这样!我跟天津那边签了合同,按期交不了货,违约金可是三千块大洋!这笔账,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但货到了我这就得接受检查,这是规矩。”
“我手续是齐全的!”
“手续齐全也得查。”
吴老板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陈站长,你今天要是非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