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郑文英能接纳自己,让自己能有一个家。
可郑文英连门都不让她进,只把一碗冷粥泼在她脚边,说:“你一个反革命的后代,我都和你们断亲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那时她尚不知,所谓血缘不过是命运随手系上的死结,而尊严才是人活于世唯一能亲手解开的绳扣。
后来,她没再找过郑文英。
就是在街上遇见了,郑文英也是对她冷言冷语,甚至侧身绕道,仿佛她身上沾着什么不祥的秽气。
有时甚至还会当着她后生的三个孩子的面儿,指着她嗤笑:“看,这就是你们那个‘大姐姐’,连亲爹都克死的扫把星!
孙月荷,你不是想要我认你吗?
那就跟我回家。
刚好家里还攒了一大堆没有洗的衣服。
给你干活儿的机会,是为了你好。
你奶奶把你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扫帚都拿不稳。
这要是将来嫁人了,人家婆家一准儿嫌你是懒骨头!
走吧,给你一个接近我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要不然,老娘才没有心情去教导你如何做人呢。”
至今,孙月荷都记得他们脸上那得意而扭曲的笑,像浸了蜜的刀锋刮过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