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所住的老式四合院门前,小巷里飘着陈年油烟与潮湿墙皮的气息。
她们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孙月荷毫不犹豫敲响了房门,那声音短促、坚定、不容回避。
门内传来拖鞋窸窣声,接着是迟疑的停顿。
“谁啊?”
是郑文英的声音。
“我,孙月荷。”
孙月荷侧眸对沐小草一笑,那笑清亮如刃:“今天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收利息的。”
门内之人呼吸一滞。
随即,院门被拉开。
郑文英站在门内,灰白头发凌乱,手指紧攥着褪色蓝布围裙边,指节泛白。
“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都和小张那个了,你却不承认你们的关系,非要让老娘跟着你在人前丢人现眼。
老娘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CBZ!”
孙月荷没躲,任那巴掌悬在半空,目光沉静如古井:“郑同志,你打下去,我就报警——这次不告强奸,不告伤害,就告您当众诽谤、恶意污我的名声。”
她缓缓从包里抽出派出所出具的裁定书,纸页边缘已被指尖摩挲得微卷。
“两百块精神损失费,你拖了半个月了。今天,连本带息,算清楚。”
沐小草上前半步,影子斜斜覆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无声的界碑,坚定地护在孙月荷身边。
郑文英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那张泛黄的裁定书,喉头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妈,谁啊?
你在和谁说话?”
郑文英再婚后,又生了两儿一女。
两个儿子还在上初中,女儿待业在家,还没有工作单位。
相较于对孙月荷的不闻不问,郑文英对她后生的这三个孩子,可谓是疼爱至极,十分骄纵。
女孩儿十七八岁的年纪,趿着塑料拖鞋探出头,发梢还沾着半干的洗发水泡沫。
她歪头打量孙月荷,忽然嗤笑:“哟,这不是咱家‘大姐姐’吗?
听说你可是京大的大学生呢。
这镶了金边儿的人,怎么跑到我们这个破四合院来讨饭了?”
看着王红玉,孙月荷的眸光无波无澜。
这个王红玉,别看故作天真,实则嚣张跋扈,骨子里刻着郑文英的狠与算计。
她故意将“大姐姐”三字咬得又轻又脆,却像甩出一枚淬了毒的银针,直直扎向了孙月荷。
孙月荷冷嗤一声。
大姐姐?
她配叫这声‘姐’?
父母刚离婚那会儿,她几乎天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