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依依笑着点头:“开的,婶子有工夫来坐。”
张婶说:“好好好,回头我带点花生去你那儿嗑。”
于依依应了,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听见张婶在背后跟孙婶嘀咕:“这丫头成了亲,倒比从前还显年轻了。”
她抿嘴笑了笑,没回头。
书店里几天没来,冷得像冰窖。
于依依把炉子生上,又用湿布擦了柜台和书架。
等屋里渐渐有了暖意,她把门敞开半扇,把窗台上的两盆秋菊搬出去换气。
那两盆花早过了花期,只剩几片蔫蔫的绿叶,可她还是按时浇水。
她爹说过,花这东西,你待它有心,它迟早还你一朵。
她把花盆摆好,回身坐在柜台后面,拿起崔天阳送她的那支钢笔,在记账本上写了今天的日期。
笔尖滑过纸面,又细又顺。她忽然想,这支笔大概会陪她很久。
快到中午时,于得志果然来了。
他穿着厂里的棉猴,手里提着一个搪瓷饭盒,往柜台上一搁:“天阳让我给你带的。羊肉汤,刚出锅的。赶紧喝,凉了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