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连围巾都遮不住。
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可喉头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崔天阳说,“我早该去的。”
于依依低下头,拿脚尖轻轻碾着地上的一小片雪。
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我得回去问问我爹。”
崔天阳说:“我已经跟于叔说过了。”
于依依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崔天阳笑:“昨天晚上,在泰丰楼后门。他抽了两根烟,说让我舅舅挑个日子。”
于依依又羞又恼,伸手要打他,被崔天阳一把握住了手腕。
“别闹,大街上呢。”
于依依抽回手,背过身去,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可那站姿里没有半分不情愿,倒像是被这消息撞软了骨头。
腊月十二这天,易中海和吕翠莲起了个大早。
易中海穿了那件压箱底的藏蓝中山装,领扣扣得严严实实,吕翠莲换了一身崭新的枣红棉袄,头发盘得一丝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