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沈临看到这碗药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把率耶拦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像是在审一个乔装打扮混进城里的细作。
他又让人把太医院最老的季太医请来,当面验了药渣、诊了脉、闻了药汤,确认只是温补调理的方子,不是什么迷药蛊毒,这才让沈蘅喝。
第二天率耶再来,他还是让太医验,验完了才放行。
到了第四天,季太医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药渣说了一句
“将军,这方子确实没有问题,老臣愿以身担保”
沈临这才不再折腾。
沈蘅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药味依旧微苦带锈,但她的身体已经慢慢习惯了这股味道,甚至开始觉得那铁锈味底下藏着某种说不清的安心。
自从上次累计加了20体力值之后,沈蘅这几天再次喝药,系统却没有一点动静。
“系统,你是不是忘记给我加体力值了?怎么我的体力值还是67?”
【系统:很抱歉宿主,此药物对体力值的增加作用已达到极限。不能再次累计叠加。】
沈蘅撇了撇嘴,也没再多和系统计较了。
“率耶。”
沈蘅把空碗放回食盒里,抬头看着那个面色沉稳的北疆亲卫,压低声音问。
“国师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
率耶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卑不亢的恭谨姿态。
“回公主,国师近来事务繁忙。北疆有几批急报需处理,还要筹备与大昭的边境粮草互市章程,这几日都在与人议事。”
沈蘅点点头,随即笑道。
“那率耶你帮我送封信给国师吧!”
春鸢送率耶出门的时候,沈临正好从演武场回来,和率耶在回廊里走了个对脸。
沈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率耶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也是面无表情。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空气里的尴尬几乎能拧出水来。
沈蘅叹了口气,把躺椅重新搬到太阳底下,躺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当前好感度——10。】
“还是十?”
【系统:是的。】
沈蘅把手臂搭在额头上,望着头顶那片被院墙框成四四方方的天空。
秋天的云层一层一层地铺开,灰白色的,厚厚的,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她已经在府里闷了四天了,连珣濯的面都没见过一次,好感度自然纹丝不动。
可日子一天天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