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的。你要守护的东西太多,要承担的责任太重。别的女子要嫁给你,我管不着。但我妹妹不行。”
沈临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跟在你身边,她会有多少危险,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个兄长为妹妹的未来反复掂量之后做出的最清醒的判断。
“我妹妹就算要嫁,也只能嫁一个全心全意都只有她的人。一个肯为了她抛开所有一切、哪怕天塌下来也只顾她一个的人。这个人不用是大将军,不用是高官显爵,哪怕只是个平民百姓,只要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我就放心了。”
“可你不行。你是北疆国师,你的世界里要装的东西太多了,我妹妹在你心里能排到第几位?”
他往前走了半步,双手撑在书案上,直视着珣濯那双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让你在北疆和我妹妹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我妹妹吗?”
暮色从雕花木窗里涌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安静的橙灰色。
空气里那根无形的弦被绷到了极限,轻轻一碰就会断。
珣濯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没有再转玉珠,只是安静地垂在身侧。
窗外有鸟雀归巢的振翅声,有远处街市上隐隐约约的人声,有晚风穿过老槐树枝丫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都成了沉默的背景,衬得屋子里的安静更加沉重。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沈将军的顾虑,我明白。北疆与大昭和亲,本是为了两国盟约,不是为了让任何人做牺牲。”
他微微顿了顿,抬起眼,正视着沈临的目光,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荡。
“如果安阳公主不愿和亲,北疆可以另择人选。大昭愿意送哪位公主来,北疆便迎娶哪位公主。是谁,北疆都不在乎。”
沈临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挖出什么破绽来。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收回了撑在书案上的手。
“好。”
他说。
“还望国师说到做到。”
沈临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玄色大氅在暮色中翻飞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门外。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珣濯站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廊下。
率耶靠在柱子上,面色如常,只是目光落在远处已经走远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