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被他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质问砸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妹妹看国师的眼神不像假的,想说你妹妹在宫宴上说那番话的时候满朝文武都被震住了,想说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可这些话在对上沈临那双通红的眼眶时,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沈临没有等他回答。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甩,策马朝着鸿胪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临站在鸿胪寺正堂的门口,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浑身上下的煞气浓得像是要凝成实质。
他面前站着一个约莫十二岁的卷发少年,手里提着一柄弯刀,刀锋出鞘三寸,拦住了他的去路。
阿骨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大昭将军。
“你是谁?”
阿骨问道。
沈临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镇北将军,沈临。”
“我要见你们国师。”
阿骨皱了皱眉。
那天在将军府里养伤的时候,沈蘅跟他说过,她哥哥叫沈临,是镇北大将军。
如果有一天,你在战场上遇到他,答应她,不要伤他。
他答应过了。
阿骨把弯刀收了回去,往旁边让开了两步。
红棕色的眼睛里依旧带着几分戒备,但敌意已经消了大半。
图鲁站在廊下,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却被率耶轻轻拉住了。
率耶朝正堂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图鲁拧着眉头,看着沈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珣濯的房间,那张大胡子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眼睁睁看着一头猛虎闯进了自家主人的书房。
门在沈临身后合上了。
珣濯站在书案后面,正将一沓批好的文书递给身侧的率耶。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在暮光里显得格外平静。
他像是早就知道沈临会来。
沈临走到书案前面,没有行礼,没有寒暄,连一句客套的开场白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和珣濯隔着一张书案对视,两个男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和满室的暮光。
“沈将军。”
珣濯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样清冽而平淡,像是在迎接一位提前约好的客人。
沈临没有接他的客气。
他开门见山,声音硬得像一块铁。
“我妹妹说她喜欢你。但无论她有多喜欢你,我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珣濯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腕间的雪色珠上轻轻按了一下,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你是北疆的国师,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北疆十七部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