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就一直走下去。
十四岁之后的人生,他再也没有回头。
沈蘅站在记忆的碎片外面,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在风雪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想往前走一步追上去,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
那个少年后来成了镇北大将军。
他守着凉州,守着大昭的北境,从十四岁守到如今。
他身上添了四十多道伤疤,每一道都够普通人死一次。
可他从来没喊过疼,没叫过苦,没对任何人说起过那个雪夜里他跪在父母灵前哭了多久。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妹妹,把所有的坚硬都留给了自己。
沈蘅的意识开始上浮。
记忆的碎片像退潮一样从四面八方退去,战场、地牢、火光、风雪,所有的画面都开始渐渐模糊。
她在心里想了一件事。
上辈子,沈临死了。
死在敌人的算计里,死在小人的诬陷里,死在那个他守了半辈子的边境上。
这辈子,她要让他活着。
好好活着。
沈蘅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了还温热的泪水。
原来在记忆里的时候,她哭了。
沈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急着起来。
她的胸口又开始闷了,但这一次她没有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