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站的位置,眉间多少带着几分无奈。
“行吧。”
易玄将拂尘拿到手中,往旁边让出半步:“这位道友,请。”
对面没有客气,法相轰然升起,浑厚灵压沿着古枝铺开,四周白雾都被压得向下一沉。法相后期全力出手,声势自然不小,附近几人也被动静吸引,纷纷向这边看来。
巨掌迎面镇下。
易玄一直等到那股力量压至近前,才握着拂尘轻轻一摆,清气一卷,没有正面碰撞。那只本该落在他头顶的法相巨掌忽然偏了出去,擦着古枝轰入远处云层。
轰——!
大片云气瞬间炸散。
易玄这里反倒安静得出奇。对面的年轻人神色刚变,小道士手里的拂尘已经第二次扫过。
清气贴着法相边缘掠去,那人胸前仿佛被什么轻轻一推,脚下却接连退出数步,最后一步恰好踏出了旧纹笼罩的范围。
古叶轻轻一颤,缓缓落向易玄。
几名围观之人先看了一眼远处仍在翻滚的云雾,又重新看向那个手持旧拂尘的小道士,神情已经与方才完全不同。
易玄却只是低头看了眼落到身前的古叶,像是这场胜负本就在意料之中。他手腕一转,将拂尘随意搭回臂弯,青灰旧道袍被高处的风吹得微微扬起。随后才偏过头,朝对面的年轻人笑了笑。
“承让,道友。”
话音落下,小道士已经转过身去,旧布袋随着脚步在身后一晃一晃,跟着重新亮起的古树旧络继续向上。
没走几步,那身青灰旧道袍便重新没入了云雾。
……
更高处,一道清越刀鸣忽然穿过云海。
铮——!
六极天匣在晏迟身侧开启一道。
与他争道之人同样走到了法相圆满,此前已经在第一层云海之后胜过一场,此刻法相显化,庞大道意几乎将整截古枝全部笼罩。
晏迟只是平静地看着,匣门开启以后,他没有取出更多兵刃,只将其中一柄长刀握入掌中。
兵刃离匣的一刻,体内那具天生亲近兵道的神体随之产生回应。极淡兵纹从身体深处浮起,沿着手臂一直落入掌心,长刀握稳以后,人与兵刃之间便再没有半点生涩。
对面的法相已经轰然镇下。
晏迟出刀。
铮!
刀锋只亮了一瞬,迎面而来的道意骤然从中断开,那尊庞大法相也跟着猛地一震。年轻人整个人向后滑去,脚下古枝被灵力压出一阵低沉震响,足足退出十余丈才重新站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