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到底没有当场说什么。周围几个知道旧事的人看见这一幕,反倒已经有些想笑。
顾照夜自幼性子沉静,又擅长收敛气息,几位长辈很早便觉得他适合潜杀一路。藏锋、候机,抓住真正应该出手的一瞬,一击以后立刻退走,本来路走得极顺。
偏偏顾玄策每回来一次,总要往里面掺一点自己的东西。
长老教一击必杀,他会问若一击没杀呢;长老教必要时敢于换伤,他却觉得能不受的伤为什么非要受;好不容易把顾照夜那股果决磨出来,顾玄策下一次回来,又会慢悠悠告诉他——把握不够,那就再等等。
最让人无奈的是,这些话放到顾玄策身上,好像还真挑不出什么错。
而顾照夜尤其服这位族兄。
所以如今只要顾玄策一回来,负责他修行的长老看见两个人稍微靠近一些,脸色便会先黑几分。
今天显然也一样。
……
界门仍旧没有闭合。
顾玄烈原本已经准备转身,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眼睛微微闭了一瞬。
下一刻,老人额角轻轻跳了跳。
那股气息明明就在界门后面。
人就是不出来。
顾玄烈脸色一点点黑下来。
“顾扶风!”
“你又准备最后一个?!”
界门里面安静了一瞬。
随后,最后一道身影才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青年一袭月白长衣,从发冠到腰带,再到袖口与衣襟,每一处都收拾得极为妥帖。他本就生得俊逸,真正迈过界门以前却还稍稍停了半息,恰好等上一轮空间乱流散开,山间新起的风从古台侧面吹来,这才迈步。
衣摆随风扬起。
一步落定,又恰好在身后缓缓垂下。
四周安静了一瞬。
不得不说。
确实很好看。
顾扶风自己倒像完全没有刻意安排过什么,先规规矩矩向几位长辈见过礼。
顾玄烈依旧黑着脸。
“我问你话呢!”
顾扶风认真道:“玄烈祖老,最后一个出场,不是更容易让人记住吗?”
“……”
几个老人脸上的神情顿时都有些复杂,顾扶风在修行这件事上,其实从来没让族中长辈操过多少心。
真论刻苦,他甚至比大多数所谓天骄都要狠。一式身法旁人练到可以用于厮杀便够了,他还能重新磨上数百遍;一招已经足够快,他依旧会拆开每一次发力、转身与落点,为了一个自己觉得不够顺的地方再练数日。
真正让族中长辈哭笑不得的,只是他的理由经常和别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