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那为什么不修?”
“还没看明白。”
顾玄烈问:“看明白什么?”
顾长渊指向檐外的春雨。
“雨从天上下来,落进地里。水养树,树生叶,叶落回土中。”
“我觉得灵气也是这样。”
顾玄微心中了然。
这孩子不是不修。
他是在等自己看明白,气该如何走。
这孩子不是不修。
他是在等自己看明白,“气”该如何走。
这个念头太荒唐。
也太可怕。
别人引气入体,先照经文而行。
他却要先看天地如何呼吸。
顾玄微忽然意识到,他们一直想让顾长渊踏上修行路。
可顾长渊眼里的路,或许从来不在人身经脉图里。
后来很多人都记得,那一夜之前,云墟内外都在等他修行。
只有他自己,在等一场雨。
……
雨夜真正来临时,谁都没有提前察觉。
那一夜的雨很大,从黄昏下到深夜。
云墟帝城的灵气被雨水压得很低,祖龙灵脉在地底缓缓流动。
帝子殿外的古桃树被雨打得枝叶低垂,花瓣混着水流落进石缝里。
顾长渊坐在廊下,白衣干净,雨水落不到他身上。
顾玄微本想让他回去休息,可走到殿外时,又停住了。
因为廊下的人身边,灵气开始动了。
不是被强行吸入体内。
而是像雨水入溪,溪流入河,自然而然地朝他汇聚。
顾玄微眼神一变。
下一刻,帝子殿下方地脉轻轻一震。
顾九霄第一个赶到。
顾天临也来了。
顾玄烈、阵峰长老、丹峰长老、剑峰长老,一个接一个从虚空中现身。
“怎么回事?”
顾玄烈刚开口,就被顾玄微抬手止住。
廊下,顾长渊仍旧看着雨。
他的眼神很安静。
像是真的只是看明白了一场雨。
第一声轻响时,顾玄烈以为是雨打断了桃枝。
第二声响起,他脸色变了。
第三声之后,剑峰长老已经站直了身子。
第四声。
第五声。
第六声……
雨声越来越密,帝子殿里的灵气却越来越安静。
等第九声落下时,整座帝子殿下方的地脉,都像跟着停了一瞬。
九道灵脉,在白衣少年的体内一一亮起。
没有闭关。
没有吞药。
也没有运转云墟的开脉经文。
他只是坐在廊下,看了一夜雨。
然后九脉自开。
顾玄烈喉咙动了动。
“九脉?!”
顾玄微没有回答。
因为顾长渊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