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长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见惯了风浪之后的无所谓:“眼睛是老毛病了,不碍事。倒是你,向东啊,我听说你现在都开始管全国医疗了?厉害的嘛。”
左向东被他这话说得有点无奈,苦笑了一下:“嗐,能干就得干,组织安排的任务嘛。我这不也是赶鸭子上架嘛。”
他打量着这位老首长。1916年丰都血战,子弹从右太阳穴射入,击穿右眼,眼球当场损坏,重伤昏迷后才被救回来,送到渝市做手术,全程无麻醉,割了整整七十二刀。
从那以后,他的右眼就一直不大好,到太行山之后更是长期熬夜看地图,经常模糊。
左向东在白求恩牺牲后去的129师,就给他看过,用调制的眼药水缓解了几年,看来是又复发了。
老师长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川味又有点不一样的调子:
“搞啥子嘛,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话音未落,另一个人也走了进来。
身形比老师长清瘦一些,步伐却同样不紧不慢,目光从陈旅长扫到左向东,嘴角带着点笑,但那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比老师长沉一些。
129师的张政委去世之后,就是老政委接替,跟老师长搭档,已经快有二十个年头,亲密无间的战友情,是目前各大野战军两位首长搭档时间最长的一对组合。
不管是千里挺进大别山还是渡江战役都在一起,直到后来,老师长去金陵组建军事学院,才分开!
一个留守西南,一个坐镇金陵!
他往屋里一站,目光落在左向东脸上,语气带着点那种老领导见了优秀后辈之后特有的欣赏:“向东,你可是个大忙人哦。”
左向东正要开口,陈旅长已经从门后头窜了出来,一巴掌拍在老政委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恶作剧的得意:“哈哈!吓一跳了吧?”
老政委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偏过头,瞥了陈旅长一眼,语气带着那种多年老友之间的不屑与嫌弃:“瓜娃子,谁一把年纪了还会这么幼稚?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你。”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左向东,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怎么平安那娃儿既然在京城,也不带上来看看?今天可是大日子。”
陈旅长被老政委一句话怼得无趣,站在旁边两手一摊,摇着头,那副表情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老政委,咱们这种思想要不得。开玩笑嘛,你看看你,老是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