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又拉过扶楹的手,看见她指腹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薄茧,心疼道:“这样大的一幅绣品,要费多少心力?往后不许再熬夜做这些,仔细伤了眼睛。”
扶楹笑道:“我每日只绣一两个时辰,不累的。”
“那也要仔细些。”
太后嘴上嗔怪,脸上的欢喜却如何也遮不住。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是什么好东西,竟叫母亲这样高兴?”
堂中众人神色一肃,纷纷起身。
皇帝穿着玄色常服,从门外缓步进来。他今日虽未着龙袍,举手投足间的威仪却半点未减,身后还跟着那位大太监。
太后见了他,立即招手。
“你来得正好,快来瞧瞧满满送我的礼物。”
皇帝走到绣品前,目光在那片山水间停留许久。
他不懂针法,却也能看出这幅绣品的不凡之处。尤其近看之下,才发现那山间古寺的飞檐不过指甲大小,檐角铜铃与阶前行人却都清晰可辨。
皇帝又看向扶楹。
她站在太后身旁,粉衣乌发,眉眼温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屈膝见礼,神态与记忆里的长姐愈发相似。
皇帝眼底的冷肃淡了些。
“费心了。”
他说完,朝身后的大太监抬了抬手。
“王大伴。”
大太监立即会意,满面笑容地走上前。
“楹姑娘这份礼送得巧,老夫人这些日子还从未这样高兴过。该赏。”
皇帝淡声道:“将朕……将我带来的那套文房珍藏,还有南边新贡的两匣东珠,一并送给她。另取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
扶楹吓了一跳。
她还未来得及推辞,太后已经笑道:“长者赐,不可辞。你只管收下。”
扶楹只好俯身道谢。
常慧娘坐在席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认识皇帝,却觉得堂中气氛自那男子进来后便全然变了。知府夫人垂着眼不敢直视,连一向从容的刘夫人都端正了坐姿。
常慧娘悄悄碰了碰刘夫人的衣袖。
“青娘,这位李老爷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一句话便赏这样多东西?”
刘夫人转头看她,神情比她还惊讶。
“慧娘,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刘夫人压低声音,几乎贴在她耳边道:“那位是当今陛下。上首坐着的,也不是寻常老夫人,是宫中的太后娘娘。”
常慧娘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
“什么?”
她声音险些拔高,幸好及时咬住了后半句。
刘夫人也怔了。
“你当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