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鹊起,扶楹又生得出众,自然有人见过她。可任谁也没想到,太后竟亲自牵着她的手,还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太后落座后,仍没有松开扶楹,只朝众人道:“都坐吧。今日只是家宴,不必拘束。”
众人这才纷纷入座。
常慧娘的席位也被安排在前头,恰好与刘夫人相邻。
待菜肴送上来,太后先看了扶楹一眼。
“也不知这些菜合不合你与常娘子的胃口。若有想吃的,只管叫厨房另做。”
扶楹道:“多谢老夫人,这些已经很好了。”
太后故意板起脸。
“满满方才唤我什么?”
扶楹一怔,随即改口:“谢谢祖母。”
太后这才满意。
扶楹让春雨将紫檀木盒拿上来,温声道:“祖母,我今日也给您备了一份礼物。”
“你能来,我便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带了礼?”
“总不好空着手来。”扶楹弯着眼睛道,“您先看看喜不喜欢。”
木盒太长,桌上放不下。
春雨与另一名丫鬟一同将盒子抬到堂中,打开铜扣,从里头取出一卷绣品。
高嬷嬷立即叫来两个小太监帮忙。
绣品缓缓展开,满堂说话声渐渐停了。
那是一幅近丈宽的山水图。
远山隐在烟岚之中,山巅积雪未化,瀑布从崖壁倾泻而下,流入近处的江河。河面上有一叶小舟,舟中渔翁戴笠垂钓。两岸青松苍劲,林间还隐约可见一座朱墙古寺。
最奇的是,随着绣面展开的方向不同,山水颜色也会发生变化。
从左侧看,恰似晨曦初露,山峰染着薄金;从右侧看,却又如日暮西沉,江面铺满余晖。
席间懂刺绣的夫人小姐不少,见状都忍不住起身细看。
“这竟是双面异色绣?”
“山雾处用的线这样细,连针脚都寻不见。”
“那江水仿佛当真在流动……”
太后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扶楹扶住她,陪她走到绣品前。
太后伸手轻轻触上那片连绵的山峦,指尖从青松移至江河,久久没有收回。
扶楹轻声道:“我想着祖母久居北地,难得见江南风光,便绣了这一幅山水。师父替我画了底稿,我断断续续绣了大半年,前两日才收好最后几针。”
她停了停,望着画中烟波浩渺的江面,轻声念道:
“千峰浮翠入云开,一水含光照影来。愿借松风添鹤寿,长留春色上高台。”
太后听到最后两句,眼中渐渐浮起水光。
“好,好。”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