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老头把杂志翻了一页,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对着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渗进来,吹得窗帘边缘微微扬起,又缓缓落回原处。
他的沉默没有重量,像是陪她坐着,替她把那道还没完全关上的门又拢了拢。
韦红霞织完那两圈,把毛线团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
那杯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从壶里倒出来,一口正好。
她站在灶台前,玻璃窗上倒映着客厅那盏暖黄色灯光,看起来像是她自己也成了那盏灯的一小部分,被圈在一个不再摇晃的轮廓里。
韦红霞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孙素军已经合上了杂志,也没有问她什么,只是把茶几上那盘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日子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继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