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一个她从未对他用过的词了。
她知道其实什么也没变,下次他要钱的时候她还是会转过去。但这一次,她想试试,能不能让这颗石子沉得久一点。
月底那天,韦红霞去银行打了一次存折。
柜员把存折递出来的时候,她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那行数字。
不多不少,正好是她记得的那个数。
她没有多停留,把存折收进包里,走出了银行。
阳光落在台阶上,她站在门口想了几秒,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急着做什么决定。
那个数字她已经知道了,剩下的只是她想让它在那个位置多待一会儿。
小杰没有打电话来催,他或许也在等那个“月底看看”的期限过去。
韦红霞等了几天,没有主动给小杰回话,也没有把存折从包里拿出来再看一眼。
到第四天,她才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这个月手头紧,先转不了。”
她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像是把一块石头轻轻放在桌角,不再急着把它推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小杰回了一个字:“好。”
她看了那一个字,没有觉得松一口气,也没有觉得心口沉,只是觉得那一个字像一枚落进抽屉的硬币,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回响。
韦红霞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择菜。手指碰到菜叶上还带着的露水,冰凉的,清新的,像是一整个早晨都在她掌心里慢慢舒展。
她以前总觉得拒绝会裂开什么,现在发现它只是换了个方向,像水流遇到石头,绕过去了,该流的还在流。
那几天,韦红霞照常去菜市场、照常做饭、照常浇花。
那盆月季又开了一朵,比之前的几朵都小一些,但颜色很深,边缘微微卷曲,像是积蓄了很久才打开。
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嫩而薄,像被揉碎的红绸子,在晨光里透光。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穿过这样颜色的一件衣服,后来不知道在哪一次清理衣柜时不见了。她没有找过,但也没有忘记过。
韦红霞拍拍手上的土,觉得自己像是终于有了一片不用来回移动的土壤,可以安心地站在那里,让时间慢慢流过。
那天晚上,韦红霞坐在客厅里,毛线绕在手指上,针走得慢,但没停过。
孙老头坐在另一头,翻着一本旧杂志,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下来,没有抬头:“转过去了?”
韦红霞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没有。我说这个月手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