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懂哥哥的用意,可她更清楚轻重缓急。
断不会为了庆生,把整个神教的守备网,一口气抽空。
“哈哈哈,尚飞小友,别费劲猜了,这事,是我们一手安排的!”
话音未落,一队黑衣人自宫墙外疾掠而至,几个起落,已稳稳立于广场边角的蟠龙石柱顶端。
“余林。”
尚飞瞳孔微缩,眉头一拧,旋即舒展。
“武道残党,躲了这些年还不安分?竟敢直闯神教腹地,既然来了,就别打算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四周神教弟子立刻拔刀擎盾,将那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找死不成?没见我们人多势众?”
“怕是被打傻了!当年鼎盛时期你们都打不过我们,现在就剩三两只猫狗,也敢来送命?”
“好得很!我还愁满世界找不齐人,这下倒省事了!”
围观者哄然大笑,讥讽声此起彼伏。
余林却仰头一笑,神情从容。
“你们真以为,我把你们聚到这儿,是来赴死的?”
他双臂缓缓交叠于胸前,深深一躬,声音肃穆:
“恭请主人降临。”
话音落地,他身后几名黑衣人同时出手,
寒光一闪,匕首狠狠扎进自己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砖地上,竟未四散流淌,反倒如活物般蠕动、汇聚,在地面勾勒出一道诡谲繁复的暗红符印。
尚飞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直冲脊背。
“余林,你究竟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周身寒气骤凝,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刃破空而现,悬于掌侧。
嗖,
手腕一扬,冰剑化作白虹,直取余林咽喉!
不管对方图谋什么,先斩首,最稳妥。
趁那邪异符文尚未完成,速战速决!
“迟了。”
余林望着呼啸而至的冰刃,嘴角缓缓扯开一抹阴冷笑意。
低诵咒语戛然而止。
刹那间,头顶晴空骤然黯淡。
天光仿佛被无形巨口一口吞尽,整片广场瞬间沉入铅灰色的昏沉里。
众人恍惚间,似又跌回十年前那个永夜初临的午后,
只是这一次,不只是天色阴郁。
浓稠如墨的黑气,正从四面八方无声翻涌,缠绕升腾。
白昼顷刻崩塌,烈日高悬的正午,硬生生被拖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夜。
本该悬在天穹、灼灼燃烧的太阳,
此刻却只余下灰白黯淡的轮廓。
“哈哈哈,尚飞!你屠我余家满门,可曾料到今日?”
“神教上下,一个不剩,全在这里!”
“待主人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