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十足。
中年男子只得苦笑着摇头,他何尝想在这天议政?可教主亲自传唤,哪敢推辞!
“快走快走,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尚香一把拉住尚飞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外拽。
“大伙儿?”
尚飞略一蹙眉,望向妹妹。
没再多问,他迈开步子,跟着她穿过殿门,一路向外走去。
直到踏出宫门,来到殿前宽阔的广场上,几人才停住脚步。
“恭贺教主福寿绵长、康泰平安!”
一声声齐整的祝祷从四面八方涌来。
抬眼望去,原本空旷的广场早已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绝大多数身着神教统一制式的深灰长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
尚飞粗略一扫,心下了然:神教上下,几乎全到了。
要知道,入神教不是寻常事,必须是彻头彻尾的狂信徒,才够资格。
这种人本就万里挑一;寻常年代,几十万人里也难寻一个。
但如今是灾变之后的世界,人心惶惶,信仰极易扎根,狂信徒才多了些。
即便如此,全球拢共也就八百出头。
而眼前这广场上,少说已有六七百人。
神教真正的骨干力量,十之七八,此刻全聚于此。
“荒唐!”
尚飞非但未露喜色,反而厉声喝斥。
“人都跑这儿来了,城郊村镇谁来守?”
“异鬼虽被清剿大半,可若漏掉一只,百姓首当其冲!”
他声音震得空气发颤,身上骤然腾起一股凛冽威压。
广场上众人猝不及防,膝盖一软,齐刷刷跪倒一片。
神教人数虽少,但能称得上狂信徒的,无一不是身手过硬、意志如铁的硬茬。
可此刻,竟被尚飞单凭气场便压得抬不起头。
他怒,并非无由。
按神教规制,凡有人烟聚落之处,必派驻一名信众驻守。
一为布道,二为护民,一旦异鬼现身,就近格杀,不令其祸及百姓。
如今人全撤回总坛,等于把千百个村镇赤裸裸地暴露在危险之下。
太平无事倒罢了;倘若真有一只异鬼悄然潜入……
尸横遍野,绝非虚言。
“教主息怒!我们回来,是接到了您的召令啊!”
“对!我连赶三天路,就为应您亲笔手谕!”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辩解声。
意思很明白:不是擅离职守,是您点的名。
尚飞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尚香。
她轻轻摇头:“我只看见大家陆续返程,又恰逢哥哥寿辰,就想凑个热闹,给您办场热热闹闹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