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了轻微的骚动。
将领们开始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长桌上方盘旋。
张学铭。
这个名字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重复着,每一个语气里都带着难以置信。
国王没有参与议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土肥原。”
“你的意思是说,帝国的十二万精锐,是被一个我们从来没听说过名字的人,打得全军覆没?”
土肥原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他发现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可以辩解的余地。他只能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声音说:
“陛下,此人的确……非常棘手。”
国王没有理他。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陆军大臣和参谋总长的身上:
“那么,你们告诉我,这个张学铭,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坦克?是从哪里弄来的飞机?他是怎么训练的部队?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
南次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土肥原硬着头皮,用一种极其艰难的语气补充道:
“陛下,关于武器的来源……我们目前还在调查。”
“初步判断,他的坦克极有可能来自白熊,型号与白熊现役的T系列中型坦克高度吻合。”
“但具体的购买渠道、运输途径,目前……尚未查明。”
“我们安插在东北军内部的情报人员,在事变之前都是直接对接张学良身边的人,对张学铭这条线几乎没有布建。”
“这确实是……情报工作的失职。”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土肥原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他自己承认了失职,就等于把刀柄递给了别人。
但他别无选择,因为在这个房间里,在国王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撒谎的后果比承认失职要严重得多。
南次郎听到土肥原自己承认了“失职”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准备顺着这个话头,把责任全部推到特高科头上,国王先开口了。
“难道我们现在就拿他没有办法吗?”
这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国王的眼睛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面孔,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土肥原感受到了国王的怒火,不敢不回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绝望:
“陛下……就目前的战场态势而言,我们确实……暂时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