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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腕,脸上仍带着不真实的惊喜。
林长生路过时,他急忙站了起来。
“林医生。”
“别站,手腕保持固定。”林长生抬手示意他坐下。
“我回去以后,真的不用做手术了吗?”
“我说的是目前不需要立即切开。”林长生提醒道,“后续如果出现移位、血运变化或者功能恢复不理想,仍然要重新评估。”
患者认真点头。
“我一定按时回来复查。”
他的妻子也走过来问道:“费用方面,我们需要交多少?”
主办方原本准备安排免费治疗,可林长生只让他们按照实际耗材和诊疗规定结算。
“现场会诊和复位按正常标准收费。”他对患者说道,“不因为今天有会议就加价,也不因为结果不错就免费。”
患者夫妻连忙答应。
孟泰山听见这句话,目光微微一沉。
他原本想借患者对比费用,凸显专科医院的设备和技术优势。
没想到林长生根本不接这个话题。
第二名患者的母亲此时也找了过来。
她握着林长生的手,眼泪还没有擦干。
“林医生,您说三天后复查,我们一定按时来。”
“复查前不要自行增加训练。”林长生说道,“手腕能动,不代表神经已经完全恢复。”
“那她以后能不能继续画画?”
“现在不能预测。”林长生回答,“要看后续传导和肌力变化。”
年轻女人站在母亲身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一次,手指仍然能够抬起。
虽然幅度不大,却比治疗前多了清晰的主动控制。
围在旁边的专家纷纷看见了这一幕。
一名神经外科医生重新拿起患者的肌电图报告。
“如果三天后复查波形继续改善,说明瘢痕粘连的判断基本成立。”
“是。”林长生点头。
“那后续还需要手术吗?”
“先看复查。”林长生说道,“医学不能把还没发生的结果提前写死。”
这句话让对方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郑重地向林长生伸出手。
“林医生,今天受教了。”
林长生与他握了一下。
“共同讨论。”
长廊另一侧,几名医学院学生正在翻看刚才的病例记录。
其中一人小声说道:“原来现场诊疗不是谁敢下针谁就赢。”
“还要判断能不能做,什么时候停。”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留边界。”
他们的声音被沈若晴听见。
她看向林长生,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