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孙建国带人去了柳河镇,名义上是“乡镇班子运行情况调研”,实际上就是考察苏婉清。
谈话分了两轮。
第一轮找了镇里的班子成员。
第二轮找了中层干部和部分村支书。
苏婉清本人是在最后一个谈话的。
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没有问“组织上对我有什么安排”,只是在谈话结束的时候问了一句:
“柳河镇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孙建国说:“暂时没有。”
她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谈话结束后,孙建国打电话给何颖,汇报了考察的细节。
“苏婉清同志在柳河镇的工作评价很高,班子内部没有反对意见。
刘洋那边我也谈了,他对接任书记有思想准备,镇长的人选建议从县里派,他服从安排。”
“那就按程序走。”
何颖说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
孩子今天安静得很,像是睡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
与此同时,京城。
陈大鹏在梳理赵亦可案卷的同时,一直没有放下陈国栋那条线。
澳方那边追林叔的租赁记录需要时间,他就把精力转回国内,重新翻了一遍赵正平当年的案卷。
那份案卷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陈国栋的名字出现在备注里,只有一句话——
“省城商人陈某某,协助转移部分资金至境外”。
他翻到附件清单,找到对应的原始讯问笔录,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赵正平交代的时候说得很含糊,只提到“一个姓陈的商人”,没有说全名,也没有说具体的公司名称。
但侦查人员在备注里补了“陈国栋”三个字,说明他们当时已经查到了这个名字。
陈大鹏合上案卷,拿起手机拨了胡昱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胡主任,我是大鹏。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协调一下。”
“你说。”
“赵正平案卷里提到的那个陈国栋,我这边一直没查到他的有效关联记录。
想请省公安厅那边帮忙做一次外围核查——
重点查宏业大厦12楼那间办公室,看最近有没有人进出,水电记录有没有异常。”
胡昱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怀疑陈国栋还在用那个地址?”
“不确定。
但那个地址是三年前的节点,如果陈国栋还在国内,他可能会继续用同一个地方。
如果他不在